Breakup Email
A hilarious breakup email which I found on web. Lost the original link, but it’s too funny for any one to miss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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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火光出現在彼岸的時候,他知道,那位曾愛過他的、遺忘他的人,他仍然找不到。
三年了,他想。原來三年以前,曾有一位可愛、可憐的女孩,在彼岸的河畔上陪他燒了一晚花火。是夜,火光在天空裡媚美教他不敢直望。不敢抬頭,也好。那一天,他這樣想。女孩不就在身邊嗎?還許愁嗎?女孩不過要在異地生活好一陣子,只此而已,難道還要懷疑她嗎?他和她已在一起,還該強求甚麼?
風輕輕地吹在河畔草地上,冷冷的天氣讓他從自己的愁緒裡清醒過來。他感到一陣冷,於是把外套扣緊。對了,那一天也是晚秋,風也是這樣子吹,女孩也是這樣子把他的外套扣緊,還以眼神訴說著她的幸福。
他看到對岸有一個小男孩蹲在地上,用手指頭往泥土裡挖了挖,然後把一根煙火棒插在裡面。當小男孩確定了煙火棒已安好以後,他從口袋裡掏出了火柴盒,從盒子裡拿出一根火柴點燃。然而正當丁點火花從頂端出現時,風卻把它吹熄了。小孩沒有灰心,他一根接一根的努力著,而風也一陣一陣地吹,冷冷地把一點又一點的溫暖吹散。
小孩氣憤了,於是掏出了一把火柴和風較量。他一把點起,然後窩著身子把溫暖保護在內。這一次,風輸了。風再怎樣吹,還是進不太了小孩的窩內。小孩樂透了,趕忙點起那根被冷落了的煙火棒的引子上。
殊。引子引出了點燃的聲音。那時候,女孩點起引子以後,牽著他的手,著他與她走遠,好讓他和她看到散在天空上的花火。那一刻他遲疑了,然而還是被牽著走。女孩看著天空,默默地期待將綻開的花火。他也沒出半句聲,默默地看著女孩。雖然天空上有媚美的火光,卻媚美教他不敢直望…
忽爾一聲響聲把他從思緒裡掙出來。花火從河畔上昇至柒黑的晚空中,伴著小男孩的呼叫聲,在無雲的天空中掙放。他抬起頭,原來是紅也是綠…
曾經幼稚,以後也該幼稚下去。
當腦袋每每做著成年人的考量時,這把聲音又會在夜深人靜,孤獨寂寥的時候侵襲我。於是我又選擇以過去的形式生活著。
●
我不是一個很好的人,當別人做了虧欠我的事,復仇是馬上想到的兩個字。不對,也許不止是復仇,而是卑鄙的復仇。努力計算怎樣讓那個我自以為是害我的人,去吃得他應得的苦頭,當然也在計算,該怎樣做才會神不知鬼不覺,不使我的人格受到懷疑。
有時候這樣子的復仇夢,可讓不平衡的我樂上半天。雖然因幼時的教育,心裡從來不允許有這樣的想法,但做復仇的夢卻滿有不可言的快感。幻想自己討厭的人受苦受折磨,原本就應很快樂。
但,想得多,都是空想。當夢開始誘導我實行的時候,那一把聲音又會出現,靜悄悄告訴我,人永遠也該幼稚地生存下去。
●
於是壞心腸的事,至今我還是沒做過半次。不是我善良,不過是想太多而已。
喝著酒,一覺睡到天亮,也作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現實裡,患得患失地生活;夢中的我,依然未能洒脫。惡夢中,沒膽大聲呼喊,困在似真的血和腥裡,冷眼旁觀故事的發展。
我想,我可能病了。但我也想,我可能從來都未像現在擁抱真我。
愈來愈發覺自己慢慢成為了一個無賴。沒有半點良知,也為只懂為自己的喜惡而再下決定。似在工作間,微頭眼額間的表情,都是為身份而活一樣。聽了老闆不可為或是不能為的決定,只懂得沈默以對,以無為自善吾身。甚麼理念、堅持,都變作是遙不可及、遙不能及的湖中蓮一樣,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矣。
如此、如是,漸漸不解,人成長至此,是否應遺忘自己,以狗臉迎未來的任何見識。或是說,人生到了某時某刻,便該放棄所有執念,坦然成為物道之狗?
暗房‧袁哲生
守候著一疊稿紙
和一束人造的陽光
沐浴之後
咖啡色的藥水已經喝下
一板一眼的小方格裡
終於
由右至左地浮出字來
一覺睡來
隔夜的桌椅全都曬傷了
只好去掃那一地縐黃的脫皮
和碎裂的部首
拉開窗帘
一不小心
那隻辛苦養大的瞌睡蟲
竟然就拔腿逃跑了
你說,我是一面鏡子,
從裡面你看到了自己。
●
我不懂。
我不曉得那是甚麼意思,也不曉得那代表甚麼,
但心坎裡總覺這是溫馨浪漫的語句,
於是我只好傻傻地笑,以無知沈淪在自以為的浪漫裡去。
●
鏡子,永遠都是一面鏡子。
它的意義只在於反射相對投進的光芒,假造另一面現實。
被反照的永遠都不想理會鏡子面的真正表象,
她的焦點早已被鏡子中的世界吸引,
她想看清的不過是她想看的東西的反映而已。
●
所以,一面破掉的鏡子,
永遠都只能是破掉的鏡子,沒有人會為它再予上一樣的意義。
意義失去,離開也就不以為過。
●
你好嗎?
我很好。
○五年九月四日
你說,我的一切都與你無關。我說,我還是不能接受。
不能接受,是我的反射反應。我知道自己的一切從來都與人無尤。別人要恨、要愛、要走、要留,我都沒權力去為這些決定作議。但,就算能理解自己的權限,卻未代表能接受。我還是想抓緊某些東西,我還是不敢放手,我還是以前那個優柔寡斷、終日迷途的白痴。
之後,你說,你不愛白痴。我說,你明知我從來、甚至永遠都可能只會是一個白痴。你沒說話。我知道這句話已打動不了你,但是這是我的自白。
○六年秋
走了,你走了。還是應該說,是我走開了呢?
不知道。
○六年七月十五日
對了,我們為的只是一件小事。對了,我不敢,我懦弱,我無法予你安全感,所以要離開我。
我知道。
有時候真的很奇怪,一個人懦弱的時候,總不能看到自己懦弱的地方。然後一段日子過去了,回頭看一看,卻見自己很滑稽,甚麼都怕,也不敢對誰說不要,屈著屈著就習慣了抬不起頭的生活。
好好笑。我也這樣覺得。但是我卻覺非如此不可。
非如此不可,於是我便如此了。
對不起。
所謂力量,假如只著眼發力的點,似乎會忽略了力量後面所有形而上的根本。
每每的施力,如果都是由遠一點的方向,廣一點的空間去觀望,會發現力並不是由發力點所引發。力是由更後面,更整體的封閉系統引發,一環扣一環傳遞至系統最外的一個點、一個面,然後施力。
但是當力量發出的時候,我們似乎都被施力點迷惑了。以為所有的功勞都源自施力的那一點。忘記了背後還有一群或許在傳遞的、或許在補充的、或許在擴張的每一扣環。於是,我們都為施力點歡呼,我們都冷落了後面那一群見不到,聽不到,感覺不到的配角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