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eptember 4, 2005

九月四日

○五年九月四日

你說,我的一切都與你無關。我說,我還是不能接受。

不能接受,是我的反射反應。我知道自己的一切從來都與人無尤。別人要恨、要愛、要走、要留,我都沒權力去為這些決定作議。但,就算能理解自己的權限,卻未代表能接受。我還是想抓緊某些東西,我還是不敢放手,我還是以前那個優柔寡斷、終日迷途的白痴。

之後,你說,你不愛白痴。我說,你明知我從來、甚至永遠都可能只會是一個白痴。你沒說話。我知道這句話已打動不了你,但是這是我的自白。

○六年秋

走了,你走了。還是應該說,是我走開了呢?

不知道。

○六年七月十五日

對了,我們為的只是一件小事。對了,我不敢,我懦弱,我無法予你安全感,所以要離開我。

我知道。

有時候真的很奇怪,一個人懦弱的時候,總不能看到自己懦弱的地方。然後一段日子過去了,回頭看一看,卻見自己很滑稽,甚麼都怕,也不敢對誰說不要,屈著屈著就習慣了抬不起頭的生活。

好好笑。我也這樣覺得。但是我卻覺非如此不可。

非如此不可,於是我便如此了。

對不起。

September 1, 2005

九月二日

願在颱風下的生命能平靜下來,重新振作。

更多有關颱風 Katrina的消息:
Yahoo U.S. - News
Everything New Orleans

August 26, 2005

八月廿七日

晚上致電回家時,剛好遇上了家庭暴力事件。大妹與弟因為一些瑣碎事,幾乎攪得械鬥起來。於是以為可以當作中間人緩和氣氛,沒想到弟弟的拒絕接聽,更把那氣氛推上不可收拾的地步。還好吵鬧聲吵醒了父親,家裡唯一的絕對權力干預了這事,才稍稍把僵局收拾起來,也讓我與弟聊了一個晚上。

聽到弟的牢騷,忽然間覺得感覺很熟悉,就是那些曾經發過的牢騷一樣。沒辦法相信家人的話,沒辦法理解逆耳話中的善意,以為自己眼中的世界才是正路,也以為制度把我和家人間築上了一面牆。我以前不也過著一樣的日子嗎?

那一剎那才了解,整件事不是家人的錯,也不是弟的錯,是大家都忘了弟成長了。他已開始有對世界的一套見解,也開始慢慢地步進男人的行刻。他的固執、他的牛脾氣,不過是想告訴別人聽,他也有自己處理事情的方法,也請別人不要再像小孩管他了。

所以我不敢多說,也不敢分享自己的經驗。因為我知道,假如再用以前兄長的態度,他一定會感到反感;也知道,此刻的他只想證明自己的方法也是正確。

於是我把那些曾經藏在心裡很久,卻一直沒向父母說出的話,轉換對象和弟說出:或許你會覺得爸媽、姐姐都對你不公平,也會以為他們在歧視你,但有些時候,不過因為你們都在火頭上。火頭上的人是有權利發脾氣的,但火頭過後,沒有人會把曾講過的話認真看待。家裡每個人都不會。就算你真的以為那是認真的說話,也應該想想,他們發怒的原因,不過是因為他們的眼中,你真的未達到他們的期望。他們是真的認為你不夠好,想你變得更好而已。那是唯一的原因。這個社會上,能唯一認真想你變好的人不多。就算你以為有,也不過是你們中間沒有利害關係。等到有一天利害關係出現的時候,大多數話都不會真實發自內心。當然,也有機會遇上好人,但那已是機遇問題。更當然,你會以為那些都不是你想要的,但你要真的問自己的心,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,還是因為他們的態度才讓你不想接受。

說罷,忽然間感到自己輕鬆很多。同時間,察覺到聽筒的另一方散發著倦意。我知道這些說教,對一個未曾接觸過社會的男孩而言,是不會,也不能認同。不過這樣也好,能相信社會的美好、自已的幸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因為我也曾經無視別人,以為幸運常在我身邊,雖然最後卻在美好裡狠狠痛過。

只希望有一天痛過以後,我還能在弟身邊好好安慰他。

August 25, 2005

八月廿三日

這兩天乘工作不忙,拿起了《笑忘書》速閱。《笑忘書》確是一本不易消化的小說,篇章中的七個段落,雖然封頁說是出自同一變奏,然而膚淺如我的人,因為懂的東西不多,甚麼也呼喊不出,只好看著印在封面的浮刻文字,把笑忘書這幾個字默唸幾遍,然後安慰自己:書裡表達的,其實只是笑與忘,和昆德拉先生唯一擁有的疏離。

笑與忘,多美麗的一個處境啊。美麗得令人忘記,笑忘書這三個字的本質其實是欺騙。玩笑、遺忘,我不曉得別人曾否嘗試以歇斯底里的玩笑來忘掉傷痛,但自身的經驗告訴我,這只是更大更美麗的一個玩笑。當歇斯底里的觀悅結束,理智找回反芻的空間時,痛還在,而且沉實過後的痛更讓人否定自身存在的價值,就像書裡第五部 ─ ltlost 的情景一樣,你永遠都得處於多變、不肯定、也不理智的悲傷裡。

於是,我硬生生把自己從書中抽離出去。因為我知道昆德拉先生從來未曾樂觀。他的話永遠只會令人更痛,也更令人清楚了解到,別奢望幸福會降臨,至少在我們的社會中不可能,也不可以。我得在開眼以前先把眼睛閉上,不然會讓那個善欺騙自我的自我更受痛苦。

奈何有些書是放不下手的。就在抽離以後的半刻以後,身處於繁忙火車廂中的我,無奈經不過好奇心和寂寞的引誘,再速閱裡面的文字。

「艾德薇姬和他,兩人從來不曾了解對方,然而他們卻總是同意對方。兩人各自用自已的方法詮釋對方說的話,如此一來,兩人之間就有了一種絕妙的和諧。這是一種以誤解為基礎的絕妙連結方式。亞恩很清楚這一點,而且甚至可以說以此為樂。」

對了,不能在自身的環境找出路,唯有在世界的某一角落當一個白痴賴活著。幸福既然不能在清醒時擁有,那麼以玩笑當酒,然後酒醉過後再擁抱她,不也是一個辦法嗎?

雖然從不知是我誤把幸福當醉,還是誤把悲痛當醉…

p.s. 上面的我喚之為歇斯底里式寫作,沒主旨,也找不出連貫性,實仍自瀆寫作一種。但自瀆式寫作無疑是自閉者打開緊封的心窗的唯一方法。所以,如閱後感到不安,別擔心,那只是戲話。自言自語的戲話之一。

August 13, 2005

八月中‧二

當我意志軟弱的時候,就會變得像蟑螂一樣,生命力變得頑強﹝而潛台詞是:自己活下去,別人感到難受﹞。甚麼挫折、不安,都可以一口吞進體內然後苟且偷安。同時,愛想的我不想多想,只求有故事可供咀嚼。

於是三日間我吞了好多新的舊的故事。

‧‧‧

看故事,也許求的只是一絲暈眩。看得愈多,人愈麻木;笑得愈多,哭得也多。三天來或許就如嗑了藥的人一樣,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,讓文字與影像隨意地在面前流過,然後吃過睡過做夢過。甚麼細節都記不清,然而甚麼情感都直接地印在心裡。

‧‧‧

很爽。

(more…)

August 12, 2005

八月中

我的意志似乎就如豆腐般軟弱。

August 5, 2005

八月前旬

今晚,難得早在十一時上床睡覺的我,睡不夠一句鐘,不由自主地醒過來。這已是今個月的第二次了。而我知道,當這樣的行為出現的時候,我將會在不久的將來,又再度陷進一個微妙的處境內。我又得選擇了。

“我又得選擇”是一個沒有客體的句子。而正如這句子的不元整一樣,我並不知道我的選擇到底是甚麼。只感到有一陣壓力從心裡散發至肉體,然後總想往外逃。但可悲的是,這壓力並不下壓卻往外發,當我愈是以為逃至可喘息的地方時,壓力便又散漫在我在的那一點去。

望有一點可站,原來是那麼難。難怪,因為我學不懂。莫怪,因為我不知怎去學懂。

June 29, 2005

六月廿九日 陰

按弄電話裡的連絡冊,看到 Grandparents 的輸入,心頭一涼。阿公已走,眾數已不眾,代名早已變得不實在。

想過修改又覺似是罪,走了的人難道就真的讓他走,不應在無念的名冊裡留一個記認嗎?但留著,每次關心阿婆時,看到那個 s 便覺難受,直教我想念阿公你。

這想,是願望,也是思念。我想你,既想能與你再聊天,也想你和我兒時的往事。但,再想,便知一切皆是徒然,走的人已走,甚麼都是一廂情願的想像。不實在,很難過。

呼…..

June 25, 2005

六月下旬‧二

閉上眼睛,呼一口氣,忽然覺得好冷。

聽到窗外馬路上的車聲才發現,對了,窗戶沒有關,風輕輕的吹進來。

June 22, 2005

六月下旬

所謂重拾,到底要拾甚麼?

去年回家收拾心情,讀電影,且把自己的學習稍放一旁,想不到再拿起手中的教科書之時,已幾乎把曾學過的忘得一乾二淨。甚麼細胞、甚麼蛋白質、甚麼metabolic、甚麼kreb-cycle,都只成了印象之物。

今天,從網上看到retrovirus這字,以為自己能從腦內大概找個形象,但世界上有些事情,忘了就是忘了,不論你怎左右思索也不會記起。而我,大概今天就是遇上這種事。

既然忘了,心想放下便算。然而世界上又有一些事情,你是怎樣也不甘心放下,而這大概就是這種事。於是整個晚上我便因為一個小小的retrovirus,開始了一夜Biochem之旅。旅程由小小的virus開始,慢慢爬書爬到小一點的amino acid;再由小一點的amino acid爬到大一點的Protein。Virus可以是 ssRNA, dsRNA, ssDNA 或是 dsDNA。而三重 nucleic acid bases 才組成一個 amino acid…

一夜之間,讓我重新記得剛進Biochem時的想法;藏在細小東西後面的,或許就是一個世界。而就是這個想法,才讓我選修這科的。

那麼,你還要問自己該重拾甚麼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