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ugust 25, 2005

八月廿三日

這兩天乘工作不忙,拿起了《笑忘書》速閱。《笑忘書》確是一本不易消化的小說,篇章中的七個段落,雖然封頁說是出自同一變奏,然而膚淺如我的人,因為懂的東西不多,甚麼也呼喊不出,只好看著印在封面的浮刻文字,把笑忘書這幾個字默唸幾遍,然後安慰自己:書裡表達的,其實只是笑與忘,和昆德拉先生唯一擁有的疏離。

笑與忘,多美麗的一個處境啊。美麗得令人忘記,笑忘書這三個字的本質其實是欺騙。玩笑、遺忘,我不曉得別人曾否嘗試以歇斯底里的玩笑來忘掉傷痛,但自身的經驗告訴我,這只是更大更美麗的一個玩笑。當歇斯底里的觀悅結束,理智找回反芻的空間時,痛還在,而且沉實過後的痛更讓人否定自身存在的價值,就像書裡第五部 ─ ltlost 的情景一樣,你永遠都得處於多變、不肯定、也不理智的悲傷裡。

於是,我硬生生把自己從書中抽離出去。因為我知道昆德拉先生從來未曾樂觀。他的話永遠只會令人更痛,也更令人清楚了解到,別奢望幸福會降臨,至少在我們的社會中不可能,也不可以。我得在開眼以前先把眼睛閉上,不然會讓那個善欺騙自我的自我更受痛苦。

奈何有些書是放不下手的。就在抽離以後的半刻以後,身處於繁忙火車廂中的我,無奈經不過好奇心和寂寞的引誘,再速閱裡面的文字。

「艾德薇姬和他,兩人從來不曾了解對方,然而他們卻總是同意對方。兩人各自用自已的方法詮釋對方說的話,如此一來,兩人之間就有了一種絕妙的和諧。這是一種以誤解為基礎的絕妙連結方式。亞恩很清楚這一點,而且甚至可以說以此為樂。」

對了,不能在自身的環境找出路,唯有在世界的某一角落當一個白痴賴活著。幸福既然不能在清醒時擁有,那麼以玩笑當酒,然後酒醉過後再擁抱她,不也是一個辦法嗎?

雖然從不知是我誤把幸福當醉,還是誤把悲痛當醉…

p.s. 上面的我喚之為歇斯底里式寫作,沒主旨,也找不出連貫性,實仍自瀆寫作一種。但自瀆式寫作無疑是自閉者打開緊封的心窗的唯一方法。所以,如閱後感到不安,別擔心,那只是戲話。自言自語的戲話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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