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ugust 29, 2005

力量‧貳

所謂力量,假如只著眼發力的點,似乎會忽略了力量後面所有形而上的根本。

每每的施力,如果都是由遠一點的方向,廣一點的空間去觀望,會發現力並不是由發力點所引發。力是由更後面,更整體的封閉系統引發,一環扣一環傳遞至系統最外的一個點、一個面,然後施力。

但是當力量發出的時候,我們似乎都被施力點迷惑了。以為所有的功勞都源自施力的那一點。忘記了背後還有一群或許在傳遞的、或許在補充的、或許在擴張的每一扣環。於是,我們都為施力點歡呼,我們都冷落了後面那一群見不到,聽不到,感覺不到的配角們。

August 26, 2005

八月廿七日

晚上致電回家時,剛好遇上了家庭暴力事件。大妹與弟因為一些瑣碎事,幾乎攪得械鬥起來。於是以為可以當作中間人緩和氣氛,沒想到弟弟的拒絕接聽,更把那氣氛推上不可收拾的地步。還好吵鬧聲吵醒了父親,家裡唯一的絕對權力干預了這事,才稍稍把僵局收拾起來,也讓我與弟聊了一個晚上。

聽到弟的牢騷,忽然間覺得感覺很熟悉,就是那些曾經發過的牢騷一樣。沒辦法相信家人的話,沒辦法理解逆耳話中的善意,以為自己眼中的世界才是正路,也以為制度把我和家人間築上了一面牆。我以前不也過著一樣的日子嗎?

那一剎那才了解,整件事不是家人的錯,也不是弟的錯,是大家都忘了弟成長了。他已開始有對世界的一套見解,也開始慢慢地步進男人的行刻。他的固執、他的牛脾氣,不過是想告訴別人聽,他也有自己處理事情的方法,也請別人不要再像小孩管他了。

所以我不敢多說,也不敢分享自己的經驗。因為我知道,假如再用以前兄長的態度,他一定會感到反感;也知道,此刻的他只想證明自己的方法也是正確。

於是我把那些曾經藏在心裡很久,卻一直沒向父母說出的話,轉換對象和弟說出:或許你會覺得爸媽、姐姐都對你不公平,也會以為他們在歧視你,但有些時候,不過因為你們都在火頭上。火頭上的人是有權利發脾氣的,但火頭過後,沒有人會把曾講過的話認真看待。家裡每個人都不會。就算你真的以為那是認真的說話,也應該想想,他們發怒的原因,不過是因為他們的眼中,你真的未達到他們的期望。他們是真的認為你不夠好,想你變得更好而已。那是唯一的原因。這個社會上,能唯一認真想你變好的人不多。就算你以為有,也不過是你們中間沒有利害關係。等到有一天利害關係出現的時候,大多數話都不會真實發自內心。當然,也有機會遇上好人,但那已是機遇問題。更當然,你會以為那些都不是你想要的,但你要真的問自己的心,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,還是因為他們的態度才讓你不想接受。

說罷,忽然間感到自己輕鬆很多。同時間,察覺到聽筒的另一方散發著倦意。我知道這些說教,對一個未曾接觸過社會的男孩而言,是不會,也不能認同。不過這樣也好,能相信社會的美好、自已的幸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因為我也曾經無視別人,以為幸運常在我身邊,雖然最後卻在美好裡狠狠痛過。

只希望有一天痛過以後,我還能在弟身邊好好安慰他。

August 25, 2005

獨立

年輕,永遠都應充滿力量。怪不得父親埋怨我,才廿歲出頭的人,整天都心事重重像個老伯似的。聽後欲反駁卻語塞不知該如何應對,於是自覺該奮起再向前衝。

朋友 Dean 於同齡時已找到方向,一個人與幾位好友走向獨立。雖他常說往事只能如烟,但能有往事如烟,總比連點烟也覺沒力的我好。

所以還是坐言起行,且看明天獨立的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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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 Dean 早年獨立自編自演之作,《兩心人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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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廿三日

這兩天乘工作不忙,拿起了《笑忘書》速閱。《笑忘書》確是一本不易消化的小說,篇章中的七個段落,雖然封頁說是出自同一變奏,然而膚淺如我的人,因為懂的東西不多,甚麼也呼喊不出,只好看著印在封面的浮刻文字,把笑忘書這幾個字默唸幾遍,然後安慰自己:書裡表達的,其實只是笑與忘,和昆德拉先生唯一擁有的疏離。

笑與忘,多美麗的一個處境啊。美麗得令人忘記,笑忘書這三個字的本質其實是欺騙。玩笑、遺忘,我不曉得別人曾否嘗試以歇斯底里的玩笑來忘掉傷痛,但自身的經驗告訴我,這只是更大更美麗的一個玩笑。當歇斯底里的觀悅結束,理智找回反芻的空間時,痛還在,而且沉實過後的痛更讓人否定自身存在的價值,就像書裡第五部 ─ ltlost 的情景一樣,你永遠都得處於多變、不肯定、也不理智的悲傷裡。

於是,我硬生生把自己從書中抽離出去。因為我知道昆德拉先生從來未曾樂觀。他的話永遠只會令人更痛,也更令人清楚了解到,別奢望幸福會降臨,至少在我們的社會中不可能,也不可以。我得在開眼以前先把眼睛閉上,不然會讓那個善欺騙自我的自我更受痛苦。

奈何有些書是放不下手的。就在抽離以後的半刻以後,身處於繁忙火車廂中的我,無奈經不過好奇心和寂寞的引誘,再速閱裡面的文字。

「艾德薇姬和他,兩人從來不曾了解對方,然而他們卻總是同意對方。兩人各自用自已的方法詮釋對方說的話,如此一來,兩人之間就有了一種絕妙的和諧。這是一種以誤解為基礎的絕妙連結方式。亞恩很清楚這一點,而且甚至可以說以此為樂。」

對了,不能在自身的環境找出路,唯有在世界的某一角落當一個白痴賴活著。幸福既然不能在清醒時擁有,那麼以玩笑當酒,然後酒醉過後再擁抱她,不也是一個辦法嗎?

雖然從不知是我誤把幸福當醉,還是誤把悲痛當醉…

p.s. 上面的我喚之為歇斯底里式寫作,沒主旨,也找不出連貫性,實仍自瀆寫作一種。但自瀆式寫作無疑是自閉者打開緊封的心窗的唯一方法。所以,如閱後感到不安,別擔心,那只是戲話。自言自語的戲話之一。

August 15, 2005

本‧預

錦鯉 - 十六年前的生與死

鄉童‧童鄉 - 回鄉,望鄉,憶鄉

暘‧晴 - 過去曾發生的,已發生的,不會再發生的。

沙漠上,老人與海 - 笑忘書,只知天與地

殺‧殺‧殺‧生 - Family Man‧Philosopher‧Left‧Junior

冰箱 - 圓舞曲

晴空梳打 - 暘和晴的變調

背靈人 - 孤單,自閉,私故事

August 13, 2005

八月中‧二

當我意志軟弱的時候,就會變得像蟑螂一樣,生命力變得頑強﹝而潛台詞是:自己活下去,別人感到難受﹞。甚麼挫折、不安,都可以一口吞進體內然後苟且偷安。同時,愛想的我不想多想,只求有故事可供咀嚼。

於是三日間我吞了好多新的舊的故事。

‧‧‧

看故事,也許求的只是一絲暈眩。看得愈多,人愈麻木;笑得愈多,哭得也多。三天來或許就如嗑了藥的人一樣,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,讓文字與影像隨意地在面前流過,然後吃過睡過做夢過。甚麼細節都記不清,然而甚麼情感都直接地印在心裡。

‧‧‧

很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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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12, 2005

八月中

我的意志似乎就如豆腐般軟弱。

August 9, 2005

你看到,你不懂得的很多;你也看到,你的不完美,

但別洩氣,因為你個性強悍,

懂得守住你以為是最美麗的空白。

這空白也許沒人會懂,但你知道,

這是你的命運。

這就是你所有可恨可愛的一切。

August 5, 2005

八月前旬

今晚,難得早在十一時上床睡覺的我,睡不夠一句鐘,不由自主地醒過來。這已是今個月的第二次了。而我知道,當這樣的行為出現的時候,我將會在不久的將來,又再度陷進一個微妙的處境內。我又得選擇了。

“我又得選擇”是一個沒有客體的句子。而正如這句子的不元整一樣,我並不知道我的選擇到底是甚麼。只感到有一陣壓力從心裡散發至肉體,然後總想往外逃。但可悲的是,這壓力並不下壓卻往外發,當我愈是以為逃至可喘息的地方時,壓力便又散漫在我在的那一點去。

望有一點可站,原來是那麼難。難怪,因為我學不懂。莫怪,因為我不知怎去學懂。